【青海在线网·散文】舍不得扔旧物系列之磁带
周末收拾家,又翻出我的一些宝贝旧物,比较占用空间的是磁带。
爱整洁的处女座老公已经好几次“规劝”我扔掉这些现在用不上的东西。
可我怎么也下不了“狠手”。每次都是同样的应答:“先放着。”
这些磁带已经跟随我多年,经历了几次搬家,每次都觉得该扔了,每次都舍不得扔。
7岁的儿子指着磁带问我:“妈妈,这
些是什么东西?”
是啊,磁带确实是很古老的东西了。别说儿子不知道,上大学的女儿用磁带也仅限于小学听了几次英语。
磁带,真的已成为过去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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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拿起磁带,想起它曾带给我的美好。
第一次录音机听歌是我6岁左右,妹妹出生那年。爸爸给家里添置了一件时新家具——录音机。那会儿特别流行购买体型大的录音机,如果是“双卡”的带着闪灯的就更洋气了。我们家就买了这么个洋家伙。
虽然农村里还没有电视上时髦青年扛着录音机在外面跳舞的情形,但拥有双卡录音机是特别令这家孩子骄傲的事情,可以放得很大声地听歌,可以跟着乐曲扭迪斯科。
趁大人不在家,放歌的时候,我们会故意把音量开到最大,把家里所有的门窗打开,用这种声音的传播宣告我们的骄傲——那小小的虚荣心别提有多满足了。
能让录音机大声唱出来的磁带显得特别珍贵。录音机有了,磁带却很少。
我记得当时有几盒秦腔磁带,还有孙楠、蔡国庆的歌。后来,大姐夫追求大姐时,送了大姐很时新的几盒磁带,其中有汪国真诗集朗诵,还有李玲玉、彝人制造专辑等。
这下,我们的耳朵享福了。可以听到新歌曲,可以感受不同风格的曲风。尤其是彝人制造的《七月火把节》,简直燃烧了我们的童年,每每听到歌声就想扭迪斯科。
上中学的时候,大家交流歌曲的方式是抄歌本。几乎每人都会有一本贴了很多明星小卡片的歌词本。
歌本里完完整整抄了喜欢的歌词,有长有短,有老歌也有当下流行歌曲。字体会有很多种,是同学间交流的成果。
因为有抄歌词的功夫,学的歌曲历历在心,记得很牢固。也有同学干脆把家里的磁带歌词拿到学校,大家如获至宝,一一传抄。
抄的哪里是歌词,分明就是武林秘籍《葵花宝典》。
上大学的时候,已经开始流行随身听。有舍友拥有随身听是很让人羡慕的。
印象最深刻的是舍友玉兰的网友寄来当时最流行的周杰伦和任贤齐的磁带专辑《范特西》《心太软》,都是音效特别好的正版磁带。
玉兰是磁带的拥有者,但使用权归了大家。只要得空,便有人放上磁带,大家一起享受歌曲的美妙。捧着磁带里的歌词单跟着周杰伦唱哪些拗口又好听的歌曲,往往是看着歌词也跟不上原唱的速度。周董的《东风破》《简单爱》《星晴》《千里之外》《爷爷泡的茶》《威廉古堡》,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心太软》《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我是一只鱼》等经典歌曲伴随了我们整个大学时光,带给我们无尽的美好回忆。
后来我也有了一部随身听,听英语是其次,主要是如饥似渴地“恶补”以前没听过的好歌。
买磁带又成为一项必备开支。为了省钱,我一般选择盗版磁带,单价3-5元就可以搞定,如果是正版至少10元以上。
省钱妙招还有就是借别人的磁带,自己用不再听的旧磁带录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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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带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卡带。当然还是盗版带子常出的毛病。
磁带歌曲声音突然变得很慢,歌声好像是动画片里怪兽在吓唬孩子的那种粗嗓门,非常难听。听声音就知道是磁带出了问题。赶紧关录音机检查。
诊断并紧急“施救”。多半是磁带的带子拖出来卡到录音机磁带槽里。要轻轻取出磁带,尤其是缠绕到机子上的要轻轻取出,太用力会弄断带子。
取出后,把缠绕的带子解开,再用一根四棱筷子插到带轴孔里转动缠绕“出格”的带子回归“正道”。(圆形筷子真不好使了)
如果听歌时声音突然中止或者发出刺耳的机器噪音或者自己跳键关闭,多半是磁带紧带或者带子干脆断了。
此时也不必太绝望,紧带的话还是拿筷子反向转动松一松,断带则用胶带“做手术”,拼凑好断裂处用透明胶带粘好就行。
也有带子被卡坏没法缠绕回轨道的,主人干脆“动大手术”,把残破的带子剪去,再用胶带连接剪断处。歌曲因为剪去一部分带子会跳过一句半句,但总体不影响听者感受。
磁带就是这么皮实,简单粗暴的修补、“截肢”也能“起死回生”。
听磁带的人都会玩以上修补的“绝活”,好像一个老练的机械修理工驾轻就熟。主要还是磁带一点不娇气,怎么弄都行。
录歌,是录音机普遍有的功能,尤其双卡的更好用。一边卡槽放想录的歌曲磁带,一边放被录音的磁带。
被录音要“洗”掉的磁带多半是自己听腻了里面的歌曲或者已经不用的英语听力磁带。
两边磁带放好,按下录音键就可以操作了。
录歌的话比平时听歌更快的速度就能完成。
录歌最关键是找到喜欢的歌曲磁带,往往要找同学的同学、朋友的朋友。
印象最深的是大学期间舍友青措帮我录的一盘“后街男孩”磁带,录的效果非常之好,简直可以混同原版。喜欢里面的每首歌曲,那盘磁带陪伴了我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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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在西宁、江苏上班期间,住出租屋和单位宿舍,我忠实的伙伴便是录音机和磁带。挣钱后给自己买了多功能录音机,可以听磁带还能收听广播。
下班回宿舍,第一件事便是打开录音机,要么收听央广《音乐之声》,要么放上磁带听歌。
《音乐之声》可以听很多新歌、打榜歌曲。磁带主要还是怀旧,听经典老歌,听草原歌曲。
都成大人了,我还是喜欢扭迪斯科,一个人听歌,一个人跳舞,对我来说就是享受。
到海西上班,经常和朋友们去KTV飙歌,一个个都是麦霸,年龄相仿的姐妹们抢着唱的歌曲年代都差不多,都是几大天王、天后的经典歌曲。
那会儿,我才发现还有那么多经典歌曲我都没听过。比如刘德华、张学友、张国荣、王菲、莫文蔚、刘若英的很多歌曲是第一次听,KTV几次练唱也差不多学会了。
一起唱,一起吼,一起笑,一起流泪,我们好像要抓紧青春的尾巴,“奋不顾嗓”。
总之会唱的那些歌曲都是以前的磁带歌曲,都是抄歌词听磁带学来的。
现在想听歌更方便了,拿出手机搜索就好。不过,我们早已不能沉下心来学会唱一首歌,手机上好玩的视频、好看的文章、吸引眼球的新闻逸事太多了,歌曲则只记住了小视频经常配音的一些“只言片语”。到需要唱歌的场合仍然在“吃老本”。
KTV唱了很多年,熟悉的歌曲还是那些,喜欢的歌曲也没增加多少。
十几年前,智能手机、蓝牙音箱早已流行。喜欢怀旧的我还是“逆行”网购了一台录音机,重新激活了那些尘封已久的磁带,也激活了关于磁带、关于梦想、关于音乐的记忆。
听着歌,干着家务,歌声中的“小时候味道”溢满了屋子。
和我一样属于异类的还有我的闺蜜。几乎同一时期,她也买了录音机,也在听那些舍不得扔的磁带,而且磁带比我的多得多。
后来她调到西宁上班,宝贝磁带留给了我。而此时我的录音机罢工出毛病,不能听磁带,收音功能也坏了。
家庭和工作也更加忙碌起来,似乎再没有放磁带听歌的时间和心境,我的磁带终于彻底成了“旧物”。
录音机放了几年,等儿子5岁时忍痛送给他当了拆卸试验品。
试验品不堪一击,拆卸组装还没两次就彻底报废,终于进了垃圾桶。
我的录音机使用史画上句号,同时,磁带使用史也画上句号。
磁带、录音机已远去,但它们带给我的充实、快乐深刻于心,难以忘怀,不会忘怀。
(磁带带给你哪些回忆?欢迎在评论区留言。)
天脑蛋,青海门源人,海西州作家协会会员,青海读书会签约作者。主播:珍珠,喜爱播音,向阳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