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青山埋遗珠——我所知道的湟源城关一小王永安校长

一、新中国成立后湟源城关第一小学第一任校长
王永安(字一岑,即本文称呼的王一岑),1919年出生于湟源县。1939年考入黄埔军校(当时校址在成都)。1943年考入西北师范学院。西北师范学院是1937年“七七事变”后,国立北平师范大学西迁整体改组后称国立西北师范学院。西北师范学院1941年从西安迁往兰州。当时,考取这所学校的学子凤毛麟角。王一岑考上西北师范学院,当时在湟源传为佳话。其影响远超过他先前考上的黄埔军校。王一岑毕业后曾任甘肃省国民党党部宣传科科长。1948年回到湟源。1949年湟源解放前夕,与曾任湟源县第一任县长的李自发等组织维持会,维持地方治安,书写张贴迎接湟源解放的标语,与进步人士到西宁迎接解放军进驻湟源。解放后王一岑任湟源第一任教育科科长(兼第一小学校长),是新中国成立初湟源教育的奠基人。
湟源解放后,新的人民政府成立了。面对百废待兴的古城湟源,人民政府接管学校后,把湟源教育的大权交给了年轻有为的湟源才子王一岑。在人民政府的领导下,王一岑首先让学校在较短的时间内开学复课,对教师的甄别选用工作也迅速开展起来。除极少数国民党的骨干分子外,大部分教师得到留任。王一岑早年在黄埔军校期间就阅读了大量共产主义的书籍,后来一直研究共产党的理论政策,所以对人民政府的教育方针政策理解的透彻,执行的坚决。在他的组织领导下,湟源教育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王一岑是新中国成立后的湟源城关第一小学校长第一任校长,也是科班出身(毕业于西北师范大学)的教育行家。他虽然在一小任职的时间并不长,但在那段特殊的时期,王一岑为新的历史时期城关第一小的发展作出了积极的贡献。任县教育科科长(兼第一小学校长)的王一岑日理万机,但他仍然兼任国文课的教学工作。听过他授课的教师和学生,无不为他的学识而喝彩。
1949年9月湟源县人民政府设立秘书室,王一岑于1952年5月至1955年3月任第三任湟源县政府秘书,很多政府的文件出自他的手。1954年3月24日至27日湟源县首届人民代表大会在城关召开。在湟源县人民政府(人民委员会)第一届领导人名录中,王一岑是委员,当时委员共有24名。1951年青海省干部学校(青海省党校)成立,1955年王一岑被调到青海省干部学校任文化教员。
一九五五年肃反运动中,王一岑因解放前曾在甘肃国民党党部担任过一段时间的宣传科长工作,又是国民党党员,而且兄长王永吉是国民党的军官,曾代表国民党参加过国共两党的重庆谈判工作,大陆解放前夕去了台湾。在宁左勿右的日子里,一生追求真理,向望进步与革命的王一岑成了反革命嫌疑犯,从青海省党校(青海省干部学校)投进监狱。后组织经过反复审查,没有找到有关反革命的证据。调查的结果是王一岑不但不是反革命,而是为家乡湟源的解放和新政府的成立作了大量贡献,并且是建国初湟源教育的奠基人。从而将王一岑从被监禁了一年的监狱释放了出来。但凭据王一岑从国民党员变成共产党员,而且有海外关系这两条,王一岑成了不能判刑又不能重用之人,投放到祁连县八宝农场进行劳动教养。
二、他是影响我一生的人
我的家乡在湟源寺寨乡草原村。六十年代初王一岑还在祁连八宝农场的时候,王一岑的夫人(是我本家姐姐,我叫六姐)从湟源城关镇下放到寺寨乡乌图村。草原村与乌图村是邻村,山水相连,耕地交错,村与村中间隔一座山梁。六姐出身书香门第,上过中学。六姐在姐夫王一岑去八宝农场劳教期间,在湟源城关镇参加开荒的劳动中,一铁铣挖下去,不小心挖到了坟墓,可能是受墓中阴气影响,留下了半个身子麻木的终身残疾。六姐下放到寺寨乌图村时,带着两个孩子:大的叫“才楞”的男孩有点神志不清,小的叫“毛丫”的女儿总是郁郁寡欢。六姐头上还有“反革命”家属的阴影,而我们的家庭成份也是富农,属专政对象。所以,六姐与我们家庭走的最亲,一是有亲戚关系,二是同属“黑五类”。人以群分,在别人敬而远之的时刻,我们两家成了患难之交。
1961年,王一岑从八宝农场回到了六姐下放的地方——寺寨公社乌图大队第二生产队。在亲戚和乡亲们的帮助下盖了三间明房(没有庄廓的房子)居住。后来又围了成人胸那般高的低矮土围墙,算是安了家。
王一岑是民国末解放初湟源第一才子,酷爱文学,集书画与一家。精通武术,中医造诣很深,是文武双全的大才子。如入亲朋好友之门,常吟诗而入,朗朗上口。会蒙、藏、英语,说得都很流利,也能翻译。
王一岑绘画作品在《丹噶尔民间艺术学人》一书中有的四条梅花画。听家人说,王一岑画貂蝉画得最好,尤其是貂领,画得细发、均匀,看画的人总觉得是真的,不由伸手摸一下“毛茸茸”的貂领,随感叹不已:“这真是画的呀!”
大约在1973年夏季,王一岑从湟源县城徒步走回乌图村(约35公里),逢天下大雨。王一岑在瓢泼大雨中实在走不动了,就边走边爬,走到寺寨乡华尖村时晕倒在路上。这时王一岑已经身患重症。正好认识的乡亲碰到了晕倒在路上的王一岑, 赶紧叫家人抬进屋,滚了姜汤,煮了洋芋,先把洋芋揣进王一岑的怀里,放进袖子里、裤腿里,盖上被子把人捂热,等王一岑醒后喂之姜汤,王一岑终于缓了过来。后来,王一岑画了一幅中堂给救他的乡亲,以表感恩之情。
在我幼年的记忆里,王一岑在我心目中是神一样的存在。那时我们叫王姐夫的王一岑经常到我家来,兄长们对王一岑佩服的五体投地。王姐夫来了,家里赶忙在烧着渣筏的火盆上用砂罐炖上熬茶。
王一岑上炕靠在被子上,翘起二郎腿,叼着大烟斗,咬着京调(带有京腔的湟源话),口若悬河地讲天文地理、历史故事……讲他传奇的经历。由于是亲戚关系,也是患难之交,王一岑外面不讲的话在我们家里也敢说。家里几位兄长,还有慕名而来的有点文化的邻居,包括幼小的我,听得津津有味。几个小时过去了,大家还央求王一岑再讲讲。
六十年代初,我们的大哥定了婚,家里困难,没有钱送彩礼。王一岑想帮忙,可他们家更困难。王一岑说,他家里值钱的只有一只派克笔,要不把派克笔买了。可那个年代周围的农民谁要派克笔?
记得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王一岑到我家来。他先是看了我写的第一篇作文,虽然只写了三言两语,但也受到他的肯定。那时三年级算术中有珠算,王一岑想考考我的珠算水平,随口出了几道加法题目,我一一拨弄出来了,而且速度不慢。为此上过高等师范学校,又曾是城关一小校长的王一岑对我褒奖了一番。他又教了我还没学的珠算减法,看我学珠算的兴趣大,又教了简单的珠算乘法。王一岑这毫不吝啬的褒奖,加上教育家的点石成金的珠算教学方法,一夜之间我对珠算的兴趣大增。此后我便在家里乐此不疲地经常拨珠弄算。到了学校里,还在老师、同学中不免要炫耀一下。学校老师、同学都很惊奇,他们惊奇的是别的同学连珠算加法学不会,班中年龄最小的我怎么学会了珠算减法和乘法呢?
三、仁心医者 慈济世人
在寺寨乡,人们只知道乌图村有个“大才子、大能人”是王一岑,没有人知道他的大名叫王永安,“一岑”是他的字。甚至有封写给王一岑“王永安收”的信误投到草原大队第四生产队一个叫“王永安”的人手中。
王一岑的兄长是湟源有名的中医王永庆,受兄长的影响,王一岑对中医的研修达到了轻高水平。他读过很多中医古籍。邻村的赤脚医生(乡村医生)常常慕名而来,向王一岑请教中医知识。王一岑习惯性地斜躺在炕上,叼着大烟斗,望着天花板,一个下午,从《本草》到《伤寒》、从《黄帝内经》到《脉经》,很多经典中医名著他都能倒背如流。几个有成就的乡村医生都成了王一岑的学生,实际上,王一岑间接地培养了那些乡村医生。
王一岑用他所学的中医知识,不知救活了多少父老乡亲。减轻了多少乡亲们的痛苦。有些乡亲们买不起药,王一岑就用偏方救治他们。记得伯父小便不通,痛得打滚。王一岑来到我家后,用酒炒了点大黄,熬上喝了,立刻见效了。
不论严寒酷暑、半夜三更,谁家有了病人,只要去敲王一岑的门,他一定会热心救助,从不收取任何报酬。
村里的喜婚丧葬,第一个要请的人是王一岑。谁家有了碟打碗响(家庭矛盾),都要请德高望重的王一岑出面摆平。
七十年代初,王一岑决定打庄廓了。这是农民一生要干的最浩大、最艰巨的工程。拆除原来低矮的小围墙,打起十八板(一丈多高)、墙根五尺厚的大围墙。十来个人起早贪黑要干十几天。可是王一岑的庄廓只用了五天就打出来了。乡亲们听说王一岑要打庄廓,感觉报答有恩之人的机会到了。本村的乡亲们来了、邻村的也来了。黑压压一片。打庄廓是重体力活,主人要管中午和晚饭,而且要吃得好一些。可淳朴厚道的乡亲们知道王一岑家庭困难,夫人身体不好,管不了那么多人的饭。他们每天干完活悄悄溜走,回家吃饭去了。
四、文武双全 誓为救国
王一岑文学修养颇深。文采斐然,口才又好。解放初曾任县政府秘书,很多政府的文件出自他的手。据解放初曾听过湟源县教育科科长王一岑讲话的老教师宋积珍回忆,王一岑作报告从来不拿文稿,他嘴皮上沾着纸烟(王一岑抽的烟不是含在嘴上,而是沾在嘴唇上),操着京腔,从国内外形势讲到党的方针政策,从教育方针讲到教学方法,旁证博引,文采飞扬,妙语连珠。
王一岑在十多年的务农时期,给当地群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王一岑性格开朗,田间地头谈笑幽默,待人和蔼宽厚。每当劳动时,他从来不挑挑拣拣,在村里大家让王一岑去干啥,他二话不说,就去干啥。有时大家活干累了,就对王一岑说:“王先生说个书呗”, 王一岑总是说点幽默的话,讲个故事什么的,逗大家开心。王一岑在农闲时还给乡亲们说《大传》、唱京剧,丰富着村里的文化生活,乡亲们甚是喜爱。尤其在茶余饭后或劳动休息时,大家都会围到王一岑身边,听他唱京剧、说《大传》(当地把中国有名的《水浒》《窦娥冤》《狸猫换太子》《孟姜女》《白莺歌吊孝》等等精典书籍、故事以说书的形式流传,统称为说《大传》)。大家都听得津津乐道,第一天听罢,第二天有空时接着再听,直到说完一本书,再接着说另一本书。大家从王一岑说的书里面知道了很多故事、了解了不少中华民族的文化,懂得了不少人间事理。
寺寨乡乌图村在湟源的最西边,处在湟源、海晏、共和三县的交界处。这里地高天寒。但这里民风淳厚。王一岑在这里生活的十多年时间里,在几次大的教育运动(如文化大革命)中,王一岑的历史问题也曾提出来了。但有村里老百姓的保护,加之一些驻村工作的干部爱惜、敬仰王一岑。王一岑在这里生活虽然困难,欣慰的是没有受到大的政治冲击。
有一年来了两个年轻的工作组干部,住在村支书家。他们勒令王一岑写书面交代材料。王一岑一挥而就,写了洋洋几页的“交代材料”。两个驻村干部喝的墨水不够多,拿了王一岑写的“交代材料”,在村支书家整整看了一天,看不出名堂来。他们又叫王一岑写一份白话文的材料。王一岑告诉他们,这已经是最白话的了。这也成了当时乡村的一段笑料。
在寺寨乌图务农期间,村里有文化的农民写一些诗向王一岑请教。其中一位农民写了一首诗,记得其中两句是:“今日有酒今日醉,谁给儿孙置马牛”。这首诗被当作反动封建文化在运动中受到批判。而王一岑写的一首格调规范的旧体诗,被他的农民学生传抄。这首诗(词)用词遣句十分考究,意境深远、内容含蓄,与农民写的打油诗不在一个档次。诗中表达的悲世之情常人难以理解,一般人是读不懂的。只驻村工作组干部(县一中朱校长)看出了点眉端,但出于对人才的敬仰与爱惜,给于正面的评价。过后这位校长悄悄告诉王一岑赶紧把那诗毁了。从此,王一岑不在写任何东西。只是春节帮乡亲们写写春联,代写(代念)书信。至今王一岑没有留下任何书法、文学作品。乡亲们过年的时候,门上能贴上一副王一岑书写的春联,那是多么荣耀的事。
王一岑是天才。他学文、学医、习武都有成就。在成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后,他的聪慧和天才也展示了出来。烧灰是六七十年代湟源脑山地区农民的重要农活,也是一项技术活。王一岑的烧灰技术远近闻名,因为他烧灰中发明了烟囱,他烧的灰有了排气孔,效果一定很好。
有次王一岑到我二哥家,平时不太喝酒的他喝了几杯酒,在众人的撺掇下,走出院子,展示他的刀法、棍术、拳术。他用木桡做大刀,用锄头当棍。众人看到的是这位平时戴着眼镜的文弱书生,时而跃起、时而飞身、时而伏地,拳从手中出,风从耳旁过。
村里的青年人平时总喜欢打打闹闹,戏耍摔跤,但从来不敢与王一岑交手。有次王一岑用三个手指在一个毛头小伙前额上一按,痛得小伙直叫,三个红手印在小伙头上几天没消除。
最为传奇的是北山大泉旁有生产队的羊场,有两条远近闻名的牛犊大的藏獒十分凶猛。平时用铁绳(铁链)拴着。因为冬春季节狼多,两条藏獒晚上放开铁绳守护羊群。春节过后一个东方微明的早晨,还在皮袄里作梦的放羊人听到狗的狂叫,放羊人来不及穿衣冲出帐篷,看见两条藏獒向远处前来盖灰(当时烧灰作肥料)的一老人扑去。放羊人知道今天凶多吉少,两条藏獒说不定会把那老人撕成碎片。当牧羊人连滚带爬到了那人前面,奇迹发生了:一条藏獒躺在地上哀号惨叫,王一岑则骑在那条最厉害的藏獒身上,双手攥住了藏獒脑门上的长毛,那形影不离的烟斗还叨在王一岑口中。那藏獒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发出臣服的低吟。放羊人问王一岑:“我的狗把你没咬哈么”?王一岑笑着说:“要不是我们是一个队的,两条狗早没命了”。
王一岑曾向我们传授过打狗的诀窍:见了狗千万不能跑,用手做个从地上拾石头的动作,胆小的狗会逃跑。用木棍打狗不能举起来打,应该用棍平扫。狗扑倒人跟前,人伸手会咬手,伸脚会咬脚。用手中的包或帽子在狗面前一晃,在狗立起来扑向包或帽子的瞬间踢翻它。
王一岑向我们讲过他在祁连县八宝农场改善生活的故事。
王一岑在祁连县八宝农场期间,虽号称劳动教养人员。但有劳动报酬。他那时候正值三十多岁的盛年,能文能武,深受大家的喜爱。
第一个是捉小鹿、吃全鹿的故事。有一天,他在草丛里发现了一个小鹿。他像猎豹一样猛扑过去,活捉了那个小鹿。这是多么厉害的身手。在饥饿难耐的时候,他独自喝了鹿血,享用了鹿肉。
第二个是偷青稞的故事。秋天是青黄不接的季节,也是农场劳教人员饿肚子的时候。在一个秋天的夜晚,劳教人员决定选派年轻精干的王一岑到相邻的大队去偷青稞。同时给王一岑选派了一个助手。两个人翻过一座山,在别的大队收割的青稞地里铺好床单,用手搓青稞穗头。不知搓了多少时候,收获了两半面袋青稞。两人背着面袋走到大山垭豁的时候,一群野狼围了上来,吼叫声由远至近,四周发出一对对阴森森的蓝光。那个助手那见过这个场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起不来了。王一岑是军校出身的高手,不惧怕几个野狼。他大吼一声,捡起石块向狼群冲去,野狼散了,可助手走不动了。他背起两个面袋,搀扶着助手回到了驻地。教友们连夜支起三石一顶锅,用洗脸盆把青稞炒了个半生不熟。教友们每天装在口袋里充饥。
王一岑自幼习字临帖,是公认的书法家。据已故老教师宋积珍回忆,湟源县人民公园的纪念塔(现已拆除)和烈士陵园纪念碑上的字都是他书写的。碑文分别以汉藏两种文字,以真、草、隶、篆四体书题于纪念碑四面,汉文题在碑身正中,藏文题在碑座,字体清秀,颇得湟源县人民的赏识。王一岑为湟源老街礼堂信手书写的“礼堂”二字的事,传为佳话。新中国成立初湟源新建礼堂,请才子王一岑题写“礼堂”二字。王一岑用一团羊毛蘸着墨,写下了湟源人民欣赏了半个世纪的书法作品。这个礼堂现已拆除,后“礼堂”二字誊印在新建的湟源牧校礼堂上方。
王一岑酷爱游泳。他说过,在黄埔军校上学时,从青藏高原到炎热的南方,夏天的热是最受不了的。他常常泡在江河池塘,学会了游泳,最后能横渡长江。
王一岑不止一次对别人说过他的“遗憾”。 “遗憾”的是他在黄埔军校期间由于国民党控制的特别严,向往进步的他没有找到共产党。这件事他终身遗憾。如果他那时候加入了共产党,就没有后来因加入过国民党而成为反革命嫌疑犯。他因为看到了国民党的腐败所以没有参加国民党的军队。弃武从文,报考师范学校,想以教育救国(救民)。可师范毕业时阴差阳错,自己没有申请就集体加入国民党。解放前王一岑从甘肃回湟源时与共产党(进步人士)有过接触,肩负协助共产党解放湟源的任务。
1974年农历9月1日,这位不可多得的大才子,身患绝症后,为了不给家庭造成负担,在家里的土炕上用剃头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年仅55岁。他长眠在了将军山下。
王一岑走了,他怀揣救国救民的梦走了,他带着遗憾和怨恨走了;王一岑走了,留下了身体不利索的妻子、神志不清的儿子、和有了子女的女儿走了。更悲的是丢下了襁褓中的最聪明伶俐的小女儿走了!最最遗憾的是王一岑他没有等到党和政府为他平反昭雪的那一天!
王一岑离世后夫人也离开了人世,不久大女儿也离开了人间,大儿子在饥寒交迫中倒在了讨饭的路上。王一岑最喜爱的小女儿,也是王一岑唯一的子女,只能交给姨娘抚养。
2007年湟源老街恢复民清风貌,原劝学所(城关一小教师家属院)设立了湟源学人堂,王一岑被列入湟源县学人行列。2018年《丹噶尔民间艺术学人》中写道王一岑是“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湟源县公认的德艺双馨的艺术人才”。
晚霞,原名:宋积福。爱好文学、摄影、音乐。2012年从湟源城关三小退休。近几年文学、摄影作品多次在不同平台发表(获奖)。2022年自费出版十五万字的个人文学、摄影作品专著《并不遥远的记忆》。现为西宁市政协文史撰稿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