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在线网·散文】不必当真的日子——读《咸的玩笑》有感

前不久，我在与辉同行的抖音账号里，刷到了董宇辉采访作家刘震云的一段视频，恰好视频里正在介绍刘震云的新作《咸的玩笑》。于是我仔细听了听，听罢也不知道是什么兴趣上了头，随即打开《喜马拉雅》，预备先从听书开始。

听书不比看书，不必寻一处安静的地方，或是躺着或是坐着看，还得有富裕的时间，充足的光源。听书打破了固有模式，可以躺着听，坐着听，也可以站着听；可以在家里听，在外边听，也可以在开车时听，总之，随处可听，使人有一种随心所欲的快感。所以，这几年我看书的时间少了，但一直在听书。

前不久，刚听完《明朝那些事儿》，总体而言听书还是有用的，毕竟了解了一些书里的内容，但听书纵有万般好，不如读书一样好。读书纵有万般难，但读过的书能记到心里。当你把书里的内容记到心里时，也就完成了与作者的一次对话。这样的对话，看似自己在跟自己说，其实还是两个人的对话。当对话结束，或许积攒在你内心里的小疙瘩也会慢慢解开。我们都是普通人，有时会活得很茫然，生活的哲理不是谁都能参悟的，也不是谁生来就能想得很通透的，真理往往只被少数人所掌握，而我们能做的唯有汲取智者之言，以便于在人生困顿之时指点迷津。

听书则不然，左耳朵听，右耳朵出，记到心里的话很少。就好比，我听完《明朝那些事儿》，大脑就跟走马观花似的，只记住了一些花红柳绿的故事，明朝那些事儿我还听得意犹未尽，作者却用徐霞客结了尾。心想“嘿！我还没听完，你咋就鸣金收兵了，刚刚还在讲皇帝、大臣、太监、嫔妃，现在可倒好，一下讲起了一个小人物，你是何用意？”我仿佛听到有人在说：“你丫一天看书不好好看，每天混迹于厨房，当锅碗瓢盆在厨房开始奏乐时，你才想起我来，我这书可不是你下厨房要用的佐料，这书完全配当你生活里的下酒菜。”当我还想狡辩：“我这不没时间嘛！”结果又听到：“呸！人活着，就有时间。”接着又说：“结束了就该画句号，拖拖沓沓反而坏事，假使你没听懂，咱等你另行安排时间，2026年不说没时间。”滥竽充数的借口，终究是扛不住事儿，于是我悻悻地关了手机。所以听书，不比看书好，尤其不比看纸质版的书好。

吃了《明朝那些事儿》的亏，我长了一些记性，知道了好书还是得捧在手掌心里看。可眼下，手里也没有《咸的玩笑》这本书，再买也需要时间，于是我打算先听听看，好听再买。《咸的玩笑》这书名起的挺有意思，起初我不太懂啥叫“咸的玩笑”？后来一想，不懂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还没开始读，所以我也不强迫自己一定要先搞懂书名是啥意思。

我照旧选择在厨房里开始听第一页。书中开篇就讲鸡鸣山上有个鸡鸣寺，鸡鸣寺里有个小和尚，法号智明，智明的俗名叫长顺。我以为一部长篇小说会围绕智明小和尚展开，结果才听不久，小说的主人公却换了，名叫杜太白。我又被搞糊涂了：“这小说啥意思，还没开始就要匆匆换人了？”后来作者写道：“有时题外是正题，正题是题外。”原来小和尚是题外话，于是我又耐着性子听了下去。

读书难在开头，只要开头能看进去，就不愁看不到结尾。听书亦如此。刚开始听，总觉着乱哄哄，可越往下听，越觉着有意思。杜太白就如活了一般，站在你跟前，同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往准确了说：“杜太白就是咱们的影子。”你能通过他，看到活着的自己。书中讲：“杜太白知道，他再一次让生活给收拾了。”生活今天收拾你，明天收拾他，每个人心中都会有或大或小的伤痕，就如书的扉页写道：“世界各地，不同的街道上，街上走着的每个人，内心都有伤痕。大家都辛苦了。”

小时候总挨打，一顿棍棒后，总觉着哪儿都疼。挨了打会嚎啕大哭，感觉遇到了天大的事儿，可不一会儿，就能酣然大睡。长大后没人打了，身上自然也就不疼，可有时还会觉得有钻心的疼，说不上哪儿疼，但真是不舒服，后来回过味儿，才发现是心疼。心里的伤疤都是看不见的，因此，没人愿意听，也没人愿意看，更没人愿意信，故而，也就没人愿意说了。所以，长大后，挨了生活的鞭子只能挺着，不好哭也不好说，只能当它是个玩笑，毕竟我们还要继续活着。

有趣的故事越听越有意思，于是，我本着好书就得捧着看的原则，果断买了一本，目前正在看。直到拿起书，一页一页翻看时，才真正发觉原来书中会有那么多值得我们深思的话。比如：“当真相还在穿鞋的时候，谎言已经跑遍了整个延津县城。”再比如：“好人家就是普通人家，好日子就是普通日子。”还比如：“是与非之间，一与二之间，对与错之间，原来还有一大片灰色地带。”像这样朴实无华的言语，还有很多，真是一句顶一万句。

普通人的生活恰如主人公杜太白那样，遇到的有些事儿，有些坎儿总是充满了荒诞性，可无论如何荒诞，存在即合理。命运这东西，总是五五开，有命得有运顺着，有运也得命撑着。所以，人生之常态，大概如月一般，有阴有晴，有圆有缺。书上说：“世上有许多玩笑，注定要流着泪开完。”我想既然是个玩笑，哭过以后就不必太当真了，毕竟日子是要过以后，你说呢？

李娜，1991年5月出生，青海尖扎人。而立之年开始写作，2021年结识《青海读书》，并先后发表《90后的小生长大了》《写给母亲的小散文》《人生若只如初见》《向阳生长》及《满目星辰皆是你》等10余篇散文。饱满的回忆使我有了无限创造的源泉，想用文字来纪念那些白驹过隙的日子。